#CP設定為青火+黃笠
#火&笠為二人偶像團體
#青&黃為迷弟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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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青峰踩著優哉游哉的步伐闖進黃瀨所在的二年C班,無視班上的同學投來的錯愕眼光直奔坐在角落的金髮大型犬,那傢伙此刻正被一群女孩包圍住座位,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青峰的靠近使她們嚇得花容失色,一下子便作鳥獸散。
青峰啪的一下將手用力拍在黃瀨擺滿了各式周邊商品的桌上,由上而下睨著他,嘴角猛地一咧。
「把老子上星期跟你合買的東西老老實實交出來。」口氣與動作像極了恐嚇乖學生的不良少年。
黃瀨裝腔作勢地往後靠在椅背上發著抖,掐著嗓音說著老大求放過,青峰額角青筋一突正打算一拳揮過去砸扁那張惹人厭的臉,眼角便瞥見散放在課桌上某個應該屬於他的團扇。
「嗚喔喔我的火神──!」青峰忽地變了聲調,極其興奮地抽起那把印有一個紅黑髮男人照片的團扇,如獲至寶似的高舉著那把團扇露出與本人形象不符的癡癡笑容。
「臥槽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愛啊!這次出的造型意外地很不錯嘛,藍黑色帽T什麼的簡直太讚!」青峰將團扇小心翼翼地收進外套裡邊,回頭狠狠瞪了那些對他們行注目禮的C班同學,從鼻間哼出不屑的氣:「看什麼看!沒見過追星族嗎?!」
「見是見過,但沒見過像小青峰你這樣狂熱於男偶像的男粉絲啊…」黃瀨在椅子上涼涼地回答,青峰轉過頭來對他投以藐視的眼神。
「哈,可不知道是誰書包上全是某人的徽章跟壓克力相片吊飾啊?」青峰用拇指反指著桌上的所有周邊,目光隨意地瀏覽過那些清一色有著某兩個男人各種合照的商品。
「誒那是當然的啊!我的笠松前輩可是世界第一可愛的,周邊不管收多少份都不夠…啊啊小青峰你幹什麼!那是我的耶!」黃瀨著急地伸手試圖搶回被青峰一把拿走的資料夾,帥氣的臉龐被青峰毫不留情地推擠,幾乎變了形。
青峰瞇起眼打量資料夾上頭對頭躺在草地上對著鏡頭笑的兩個男人,目光停留在紅髮男人身上良久,最後露出了邪惡的壞笑將資料夾納為己有。
「這個我要了,錢給你。明天早上八點記得在車站集合,遲到了鐵定放你鴿子。」
「啊喂!那個是限定商品耶!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說!」黃瀨不服地大喊,扯住打算開溜的青峰外套努力挽回那個資料夾。
「誰管你,我可是YT粉絲後援會會長啊,這點東西就當作是你這個冗員進貢給本大爺的吧。」
「你這是什麼壓榨會員的會長啊!副會長不服!」
「副會長是會長的跑腿,這不是後援會的會規第一條嗎?」
「才不是!第一條明明是要永遠愛著YT,變心者要接受十大酷刑!」
「是這樣嗎?那就是第二條了。」青峰一腳將黃瀨踹回座位上,得瑟地揚著打劫來的戰利品,「好啦,副會長慷慨大方的割愛,本會長就大發慈悲地收下了,明天會幫你多吸引笠松注意的。」
「誒,這是真的嗎?!」掛著兩行清淚的黃瀨一聽,兩只眼亮澄澄地望向青峰。
「真的真的──」讓這煩人的傢伙在簽唱會的現場跌個狗吃屎,一定能吸引到那兩人的注意的。青峰在黃瀨崇拜的目光下春風得意地走出教室。
所以你才是副會長而本大爺是會長啊。
YT是日本流行音樂界裡出道兩年,最近被推崇為青少年第一偶像的男子團體,笠松幸男及火神大我的二人組。剛出道時,年僅二十及十八歲的兩人,其青春率真的形象廣受喜愛,不管合唱獨唱或RAP,兩人其與年齡不甚相符的深厚功力深深吸引著觀眾,隨著曝光度越來越高,兩人的極高契合度及各自的長處也被一一發掘,出道剛滿一年便在東京巨蛋開了首場演唱會。
YT的粉絲年齡層極為廣泛,其中不乏有已婚的媽媽以及小學生,YT粉在追星圈裡出了名的守序有禮,粉絲們深知自己的一切言行都將會由YT買單,從來不曾在網絡上口出惡言。
本來YT粉絲們追行程都是有些分散的,但去年開始,有人在網路上組織了YT的粉絲後援會,並憑藉著最新最正確的消息,成為了官方的粉絲後援會唯一人選。
後援會裡人數眾多,平常會在屬於他們自己的網站上分享YT最新的資訊,每逢大型活動也都會號召會員,一同前往為偶像應援。然而只要是加入後援會的粉絲都知道,這個後援會並不一般,因為它的會長及副會長,都是現年僅僅十七歲的,比任何一位歌迷都要慓悍高大的高中男生。
隔日早晨,青峰背著裝滿昨晚和青梅竹馬桃井連夜趕工的應援道具的背包,滿臉睏意地站在車站入口等人。他並沒有拿著什麼足以讓後援會員辨認身分的物品,一來是今天要與他們一同前往簽唱會現場的人大多都不是第一次跟團,二來是憑著他在後援會網站上註冊的那個與火神個人海報合照的頭像,相信沒人認不出會長大大長啥樣。
幾個女孩見到他百無聊賴地站在入口邊,笑著迎了上來跟他打招呼。
「青峰君好久不見~今天也拜託了喔!」
「哦。」青峰冷淡地應了一聲,隨手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按亮的屏幕背景理所當然的是火神大我,靠他最近的一個女孩瞥見了,驚喜般叫了一聲,青峰低著頭看她一眼,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我也是用這張當手機桌布耶!好巧喔青峰君!」女孩拿出手機,秀出一模一樣的照片,對青峰笑著,「果然火神粉絲的眼光都一樣呢!這張的火神君很有鄰家大男孩的感覺,超迷人的!」
「…哦。」青峰應付地哼了哼,轉過身從背包裡拿水喝,避開了女孩的笑。
不爽。雖然火神受大家喜歡是好事,但是,有人和他一樣將火神的照片當作桌布,還是覺得不爽。
青峰自知這種獨佔慾並不一般,儘管男粉絲的心境和女粉絲通常會有一定程度上的差異,但他卻連和其他女粉絲共同分享火神都做不到,在他眼中,沒人比他更了解火神有多棒,也沒人比他更需要火神、並將火神當作生命中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嗨嗨!大家都到了嗎?啊呀我沒遲到真是太好了,不然小青峰肯定又要扒我皮了──」就在青峰陷入激烈的內心喊話時,自帶閃亮背景的黃瀨背著大背包華麗地登場了,正被其他會員簇擁的副會長露出朝氣(正確一點該說刺眼)的笑容向青峰打招呼,受到青峰的無情瞪視,抬到一半的手便沒種地縮了回去。
「敢讓老子等,還特麼這麼囂張啊?死黃瀨。」青峰狠狠飛過去一腳,「你知道你浪費了我看火神的時間整整十五分鐘!這筆帳該怎麼算!」
「嗚誒!我可是有好好按照約定時間到的!小青峰你自己早到還要怪人家比你晚…」
「囉嗦!等會午餐就是你負責幫大家跑腿了。」
「啊!怎麼這樣!我已經準備好應援的布條想讓笠松前輩看見我的說!幫忙買午餐的話就搶不到好位子了啦!」黃瀨委屈地從背包裡拿出精緻的布條,上頭用黃色及黑色的線交替繡著大大的“幸男LOVE”字樣,此物一出周圍的笠松粉立刻炸開了鍋,圍住黃瀨七嘴八舌地問這種神物是怎麼製作出來的。
「啊沒有啦,因為我家有兩個姊姊啊…每次遇到應援道具做不出來時我都會請她們幫忙喔,雖然是有代價的哈哈!」黃瀨一臉驕傲地展示著布條,對面的青峰瞟了他一眼,不屑地啐了一聲。
「這種隨隨便便都能做出來的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青峰不甘示弱地從背包裡掏出昨夜逼著桃井織出來的橘黑相間虎紋頭巾,以及亮著紅色LED字幕的平板,緩慢跑動的字幕上,“Taiga最高”的字樣十足地吸睛。
「好棒!是虎紋頭巾耶!」火神粉眼睛一亮,緊緊圍住青峰爭相目睹那堪稱傑作的頭巾。
「哼,老子可不只有這些。參加這種可以和本人面對面的簽唱會,殺手鐧可是最必要的,不過你們這群傢伙沒資格看,所以我是不會在這邊拿出來的。」青峰得瑟一笑,目光挑釁地看向黃瀨。
「什麼年代了還用那種平凡得要死的布條,寫著再普通不過的應援語,原來你對笠松的愛只有這樣啊,嘖嘖遜斃了。」青峰挖著鼻孔壞笑:「不過我了解,畢竟笠松的萌度就是比我家火神少了那麼一點,呵呵。」
「誒──」青峰這句話成功引起了對面笠松粉的不滿,作為笠松粉中的頭頭黃瀨立馬反擊:「嗚喔小青峰你眼睛還好嗎?相比一米九的小火神,一米七八的笠松前輩當然是更可愛更萌的了!」
「就是說~」笠松粉們附和著點頭如搗蒜。
「屁,火神的萌是發自內心的,這叫反差萌!懂不懂啊你!」青峰鄙視地看著他,身旁的火神粉們異口同聲地喊:「我懂!」
「笠松前輩不管是外表還是內心都是滿滿的萌點!不需要反差就很萌了!」
「火神從頭到腳連說話都讓人萌得不能自理啊!你的笠松能嗎!」
「就能!笠松前輩在MV裡彈吉他的樣子又帥氣又可愛!你的小火神會嗎!」
「我的火神跳舞又棒又帥又性感!你的笠松會嗎!」
當旁邊的一群女孩意識到她們的會長及副會長大大似乎又快掐起來了,頓時停止了盲目的附和,嘗試扯住隔空叫嚷的兩人,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別吵啦青峰君黃瀨君!」
「快趕不上電車了啦!大大們!」
每一次的追星行程,從車站集合開始便喜聞樂見地熱鬧無比。
02.
簽唱會現場老早便擠得水洩不通,記者媒體與歌迷待在台下翹首以待,工作人員則忙進忙出,做最後的流程確認。
當負責維護秩序的保安人員空出一條路來時,現場的歌迷都興奮地叫喊了起來,各式各樣的應援物在空中揮舞著。主持人用著煽動人心的語調大喊請YT上台,兩名眾所矚目的歌手便沿著保安圍出的路走上舞台,走在前頭的火神先是往台下抬起手笑著揮了揮,笠松跟在後頭則朝歌迷們點頭致意。
僅僅是如此簡單的招呼動作,台下的歌迷們便尖叫得幾乎失控,這不能怪他們,YT此次出新專輯,風格也嘗試了突破之前的雙人合唱,主打歌融入了舞曲及RAP,一向只站著唱歌的偶像勁歌載舞的新鮮感足以讓粉絲為之瘋狂。
就好比此時此刻,台上的火神與笠松正一手握著麥克風一手做著動作,領著一大團舞群在極近的距離裡對著歌迷們跳舞,看著偶像隨著節拍擺動身體,儘管並不是非常具技巧性的舞蹈,仍舊讓全場觀眾情緒上升到最高點。
其中就屬某會長及副會長最亢奮。
「哦哦哦哦哦火神你最棒了啊啊啊啊──」青峰咆哮。
「啊啊啊啊啊笠松前輩!跳舞超可愛的啦啊啊啊啊──」黃瀨嘶吼。
兩個異常高大的少年擠在周圍都是嬌小身材的女孩們中間,旁若無人地用力揮動手裡的應援平板及布條,絲毫不在意擠壓到身旁的人們,兀自為自己的本命加油。
火神與笠松一連跳唱了兩首,最後以一首感性抒情歌作結,短短的幾分鐘卻使台下粉絲陷入狂熱。主持人打趣地誇讚兩人無與倫比的魅力,甚至點出了在中間略前方的青峰與黃瀨。
「兩位真的是男女通吃的青春殺手啊,看!鏡頭麻煩請幫我帶到我手指的地方,剛剛YT演唱時應援聲最大的就是這兩位哥兒們了,我還奇怪怎麼一片女高音尖叫裡居然混進了男人粗獷的吼叫,原來就是你們啊!」主持人詼諧的語調令全場哄然大笑,被攝影機捕捉到身影的青峰和黃瀨雙雙僵硬了表情,見火神及笠松的目光跟著攝影機轉過來時耳根默默地紅了起來。
臥槽,太羞恥了。黃瀨摀著臉將腦袋藏在布條後面,青峰則抿緊嘴唇像個被叫上台演講的孩子般手足無措地瞪著攝影機。
火神盯著他們兩個,突然啊了一聲,笑了出來。
「他們是我們的粉絲後援會會長和副會長啦!…的說。」火神向主持人解釋道,此話一出台下的其他粉絲又響起了一陣歡呼,印證火神的說法。主持人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極有興趣的表情。
「喔喔!沒想到YT的粉絲後援會正副會長居然是男性!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是兩位選出來的嗎?」
「不,我們聽到消息時後援會已經組成了,是粉絲們自行組織的,行動力實在是很令人佩服啊。」笠松笑著。台下反射性又響起一片歡呼。歡呼聲中,被誇獎了的兩人看著台上各自的精神支柱的笑容,覺得再怎樣丟人也值了。
活動的最後,歌迷們規規矩矩在台下排著隊,一個個上台去和火神及笠松說話握手拿簽名。坐在一張長桌前的兩人手邊堆滿了粉絲送的各式各樣的禮物,手裡的麥克筆已經不曉得換過第幾支,但兩人臉上完全見不到疲憊,依舊精神抖擻和每個粉絲認真地交談。
青峰仗著身高優勢估量了一下排在前方還沒簽到名的人數,轉身把興高采烈揣著要給笠松禮物的黃瀨踹去買大家午餐,金髮副會長憤怒又委屈地喊“小青峰太不人道了”,在青峰比平常更黑的表情底下灰溜溜地摸著鼻子當跑腿。
而在原地等待的青峰則小心翼翼地拉開背包,檢查裡頭事先準備好的“殺手鐧”,安心地將背包拉鍊拉上,傻笑的模樣實在有些令人不忍直視。
不久黃瀨氣喘吁吁地提著兩大袋麵包飲料回來,一一分給同行的後援會成員們,快速解決完午餐後,隊伍也即將輪到他們上台領取簽名。原先在前頭的青峰看了眼他前面的女生,那女孩正和火神愉快地說著什麼,兩人的手友善地扣在一起。女孩甜甜地笑著,送給火神一盒看起來就是手工製作的點心,心滿意足地挪到隔壁笠松的面前。
火神擺弄著那盒點心,眼神裡露出了極大的好奇。每個YT粉都知道火神喜歡吃的,因此他手邊堆滿的多數也是食物。青峰看著火神捧著點心朝台下相機比出勝利手勢的樣子,突然轉身拍了拍黃瀨的肩。
「黃瀨,別說我不照顧你。你先上去吧。」青峰瞪著雙眼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不等黃瀨發表感謝宣言便將人推上台。
黃瀨對火神的興趣沒有對笠松的高,但金髮少年與生俱來那叫人火大的社交技巧讓他和火神相談甚歡,火神快速地在他的專輯上簽了名,便將專輯遞給旁邊的笠松。
黃瀨忐忑又興奮地挪到笠松面前時,青峰挺起胸膛,懶散的模樣收起一半,慢慢走上台階。
火神抬眼見到他,眼角彎起成了有些孩子氣的弧度,他笑著說:「喔!是你啊。」
青峰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不太行了,但他強裝鎮定地在火神面前蹲跪下,將專輯放在他桌上。
「其實我都記得你喔,每次簽唱會你都有來對吧。」火神一邊將專輯打開一邊笑著:「因為你實在太顯眼了嘛,而且還是我們後援會的會長。」
「哦、嗯。」青峰忍耐著想大吼大叫的衝動,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鑰匙圈吊飾,臉色窘迫地送到火神面前。
「這個,給你的。」
火神盯著那個上頭掛了一個小籃球及一雙小球鞋的吊飾,嘴角揚起驚喜的角度。
「好酷!謝謝。」火神接過那個吊飾,不斷地把玩著,他發覺那雙鞋側面白色的部分用黑線繡著兩個字母,剛好是K與T,火神大我名字的縮寫。火神望著眼前有些赧然而猛搔著後腦的青髮少年,想起了這個少年之前送給他的其他禮物,無一不是用心製作的手工品。這樣一個和手工品完全沾不上邊的大男孩,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思送出給他的禮物呢?火神不禁輕輕一笑。
「喜歡就好。」青峰將手肘搭在桌邊,勾起嘴角,「你們這次新歌表現得很不一樣。」
「是啊,覺得這樣好像還不錯就做了一點突破,你覺得呢?」火神將麥克筆夾在指間,問話直接而不帶拐彎。青峰盯著那雙直視著他的石榴色雙眼,嘴裡的那句「很棒」怎麼樣也說不出口,旁邊的黃瀨已經跟笠松愉快地聊起來了,他卻還停留在最初級的階段,裹足不前。
「…你跳舞,挺好看的。」青峰憋了半天,一張臉都快憋紅了才說出這麼一句,火神眨了眨眼,嘴邊的笑容帶著陽光的溫度。
「謝謝。」火神伸出了手,青峰深知這是他們談話即將結束的訊號,心裡極度不甘心,他都還沒跟火神好好說上幾句呢,但自己的右手卻十分自動地伸出去,與火神十指相扣。
火神的眼神裡洩漏了一絲訝異,先前的簽唱會青峰從沒這麼和他握過手,和男粉絲這麼親暱地扣在一起還是頭一遭,不曉得是抵觸還是害羞,火神的臉因此而有些紅了,卻沒打算放開青峰扣上來的手。
青髮少年目光灼灼地注視著火神,表情認真到有些可愛──在火神眼裡看來──他閉緊嘴一會後,稍微起身傾向火神一些,兩人間距離拉近的當下火神聽見台下其他歌迷的叫聲。
「我看過你們剛出道時你表演的籃球舞和灌籃。」青峰嚥了嚥唾液,如此說著:「很…吸引我,因為我也打籃球。」
「你也打籃球?真的?你打得怎麼樣?」火神的眼眸裡亮起一道期待的光芒,青峰盯著他眼裡的光,挺起胸膛驕傲地笑了。
「我可是校隊王牌啊。」
「這麼囂張。你幾年級啊?」火神問。
「高二。」青峰在回答這個問題時,聲音不知為何有些退縮了起來。然而火神在聽見他只有十七歲時,眼睛瞪得老大,開玩笑似的打量他的臉龐。
「你只有高二?還以為你應該跟我同年呢。」
青峰的臉僵了一下,變得更加黑了,火神開心地哈哈大笑,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身上掏出手機,兩人始終交握的手直到此時才終於放開。
「不介意的話,把你的郵件地址給我吧?」
「…哈啊?」青峰瞪著海藍色的眼眸,有些懷疑自己的聽力。
火神笑著,見他半天反應不過來,便隨手找了張空白紙條,用手邊簽名用的麥克筆寫下一串字符,將那張紙條塞給青峰。
「可別洩漏給其他人喔。我雖然很忙,如果有空的話一定會一起打球的。」火神小聲地湊近他說:「想約打球的時候就傳簡訊,我會回的。」
青峰是帶著恍惚的幸福神情走下台的,現場其他人都看見了火神寫了張紙條給他,紛紛羨慕又忌妒地看著他。
「真好啊…不愧是後援會會長,和火神君聊得很開心的樣子呢!」
「好想知道火神君寫了什麼給會長大大…」
青峰呆立了一陣子才從上天給的驚喜中緩過來,轉個身正打算好好炫耀一番,一眼便望見在他身後面如死灰的枯萎黃瀨。
「嗚哇…」青峰抽著嘴角往後退了一步,不想讓剛得到火神“青睞”的自己太靠近眼前一副“我是loser”嘴臉的某人。
「嗚…我覺得今天的簽唱會是我最難過的一場了,小青峰…」黃瀨靠在一邊的欄杆上露出生無可戀的神情,那摻入哭音的語調是他慣用的小伎倆,青峰早已看爛了,不屑了哼了聲就打算轉身兀自離去,然而黃瀨卻突然蹲了下來,沮喪地在地上畫起圈圈。
青峰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臥槽你是怎樣啊?被笠松當面發好人卡了?」
「比那個還慘啦…」黃瀨單手壓著眼角,青峰貌似真從他的指間瞥見一兩滴晶亮的水珠。
「我問笠松前輩認不認得我,然後他說他記得、」
「啥?這不是很好嗎?」
「聽我說完啊渾蛋!」
青峰難得被黃瀨的氣勢壓過去,眨了眨眼閉上了嘴。
黃瀨委屈地握緊拳頭,續道:「然後、前輩說了這麼一句:『啊、你是那個和我們合作過一次的,明明年紀比我們小卻很輕浮的業餘學生模特嘛!』」
「噗、噗哈哈哈哈哈──」青峰沒忍住,頓了一下之後便瘋狂地大笑,指著黃瀨直說「自作孽不可活」,氣得黃瀨想往眼前的人生贏家臉上揍一拳,讓那張黑臉多添加一些別的顏色──不過這種事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罷了。
「小青峰太過分了!一點都沒有同情心!」
「是啊我是沒有,不過我有火神的郵件地址。」青峰拿出方才收進皮夾裡的紙條,像要貼到黃瀨臉上般在他眼前揮了揮,而後又迅速收回皮夾裡塞好,表情充滿了得意。
黃瀨的眼睛在此刻彷彿迸裂出希望之光,他拽住青峰的手臂,特嚴肅地盯著他。
「小青峰我有一個請求,這是我一生的──」
「老子拒絕。」青峰不等黃瀨說完,一把甩開他的手露出壞人般的笑:「誰也別想打擾我跟大我的籃球約會。」
「靠!什麼籃球約會嘛還有做什麼直呼小火神名字啊真令人火大!」
另一邊,總算簽完所有歌迷的火神與笠松兩人,在坐上保母車離開現場後,雙雙癱坐在座位上,此刻操勞一整天的疲憊才在兩人臉上顯現。
「好久沒簽這麼多人了,手好像要廢掉一樣。」笠松小聲說著,左手按揉著右手腕關節。
火神應和了一聲,突然直起身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籃球吊飾,正是青峰送的那一個。
「幸哥你看!當後援會會長的那個小鬼送我的!很酷吧!」
「哦?你是指那個膚色有點黑的高大小鬼?不錯嘛!」笠松接過吊飾仔細瞧了幾眼,「居然是手工?不曉得是自己做的還是請人家代勞。」
「不管是哪個,都已經很棒了!」火神收回吊飾,將它綁在手機上,表情寫著滿足。
「你居然會對一個小東西興趣大於食物,真難得。」笠松拿出手機,拍下火神綁著吊飾的手機外型,上傳到推特並註明『看來這是大我今日最喜歡的禮物呢』。火神湊過去看了一眼,噎了一聲卻沒反駁。
「喔對了,我把郵件地址給了那小子──啊!我忘了問他名字!」火神猛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青峰的真名,頓時有些懊惱。然而身旁的笠松關注的卻是另一點。
「等等,你給他郵件地址?不怕外流嗎你!謹慎一點啊!」笠松有些緊張地抓著火神的手臂。火神則反手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不會的,他可是我們後援會的會長啊。」火神低下頭看著手機上的吊飾,「況且,喜歡籃球的都是好孩子,不是嗎幸哥?」
「…啊啊,隨你吧。但是千萬要注意啊,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別害了那孩子。」
火神了解他指的是什麼,抿起唇認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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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在中學時期一度十分鄙視那群追星的迷妹,而青梅竹馬的桃井便是他鄙視的那群人之一。
那時他的籃球才華正好趕上開花結果的季節,在中學籃壇裡大放異彩,走到哪都有人關注著他。但隨著時間推進,青峰越來越強,最後成為了無敵。他的過於強大使他變得孤獨,沒有人願意再全力以赴對抗他,沒有人願意認真看待他的籃球。處於最需要同伴的時期的青峰,在這時墮入了自我怠惰自我毀滅的深淵,無法自救。
國三夏天,偶然一次被桃井硬拉著去參加一次電視台節目錄影,青峰坐在一堆女孩子中間顯得特別扎眼,他窮極無聊地面對攝影機的掃視,在旁邊眾人歡呼與掌聲中看著從後台走出來的新人團體,YT。
主持人要求兩位成員各自表演一項特別的才藝,於是笠松用吉他自彈自唱了一小段,火神則拿出一顆橙紅色的籃球,跳了一段簡單的籃球舞。所謂簡單,並非僅僅表面上的意思。托著籃球運用全身結合玩球與跳舞這兩件事的火神,每一個舞蹈的頓點都完美切合節奏,每一個耍球的動作都體現他對這個橙色球體的熟悉與靈活運用程度。
青峰看傻了眼,他沒想到自己最愛的籃球還能被這麼炫酷地玩,但真正使他陷落的,是表演結束後主持人要求火神當場對著現場準備的籃框灌籃的橋段。
方早彩排時並沒有這一段,但按照準備好的籃框看來,大概是唱片公司或者節目製作人為了製造噱頭與人氣私下弄出來的吧。
面對這個額外的加碼節目,火神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考慮是否接受,他只回頭看了笠松一眼,沒瞧見黑髮青年臉上的任何不妥表情,便點了點頭應允這個要求。
然後,紅髮男人毫不猶豫地一下子助跑起跳,在腦袋與籃框相同高度的時候輕輕鬆鬆將籃球扣進去,跳起來的高度險些連鏡頭都無法全部容納。
那一刻,全場盡是為了火神尖叫鼓掌的歡聲。
火神有些赧然地接受眾人的稱讚,坐在看台下的青峰卻傻了眼,正面意義上的。
這麼棒的人,為什麼…自己卻遇不上?
「火神君籃球似乎很厲害!沒有考慮過職業籃球的路嗎?」主持人好奇地問。
火神則搖了搖頭,笑了。
「想是有想過,不過因為在那之前已經被社長挖掘了,也見過幸哥,所以決定和幸哥一起試試不同的路。」
就算如此,我還是沒有放棄籃球喔,常常偷溜出去打球被抓回來一頓罵呢。火神不甚好意思地笑著。
青峰盯著火神眼睛裡的微光,默默握緊了拳頭。
一個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卻始終不曾棄籃球而去的人,與另一個口口聲聲說放棄籃球卻終究離不開最愛的人,他們之間相似的夢在這個夏天悄悄相連,從此締下不可思議的緣分。
黃瀨是在高一的籃球校隊裡認識青峰,並且藉由他正視到YT這個組合的。當時他剛剛被模特事務所招去當業餘的學生模特,第一份工作就是和YT合作拍攝一支運動飲料廣告,合作時因為壓根不認識對方是誰,年少無知的黃瀨態度就顯得有些無禮,廣告拍攝完也不跟火神笠松兩人寒暄幾句就立刻走人。這事後來被青峰知道了,青峰滿腹的羨慕忌妒恨,一臉你居然不認識YT還不快跪下來謝罪的表情,拽著他的金毛將他押在一本登載了YT個人資料的專輯寫真書前,命令他好好將那本讀得透徹,黃瀨特認真地捧著寫真書猛看,彷彿那是一本畫滿重點的教科書講義。
於是黃瀨喜聞樂見地成了YT腦殘粉的其中一員,並且,成為了笠松唯粉,與身為火神唯粉的青峰勢不兩立…噢不,友愛和諧地創立了YT粉絲後援會,各自擔任了正副會長。
兩個人對於自己一個大男生成為了一個男性偶像組合的粉絲這件事,絲毫不覺得彆扭。青峰是個一旦喜歡上了,儘管數度受挫最終仍不曾輕易放手的人;黃瀨看上去輕浮表淺,但內心卻很清楚誰好誰壞,以及自己真正所想要的是什麼。他們一頭栽入作為崇拜對象後援的任務,毫不後悔,甘之如飴。常有人說他們這樣簡直莫名其妙,但只有他們心裡知道,鍥而不捨追隨著那兩個人不過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因為他們,都對自己目光所關注的那個人抱有異常執著的感情。
那深刻到令人感到疼痛的喜歡,並不僅止於單純崇拜。
03.
約定打球的這一天,青峰起了個大早,將剛剛爬起床準備早點的老媽嚇得差點得心臟病,他從亂糟糟的衣櫥裡挖出最帥氣的那一套運動服,提著球袋滿面春風地出了門赴約。
火神幾乎是和他同時間到的,穿著低調休閒裝扮的火神一路上都緊緊戴著棒球帽,生怕有意外得知消息的狗仔或追星粉絲跟蹤攔截。見到青峰出現,他揮著手朝他的方向小跑過去,逆著陽光的身影在青峰眼底形成晃眼的光圈。
他來了。朝著我走過來的樣子,燦眼地讓人眼球生疼,卻不難受。
「喲小子,起得挺早嘛!自己爬起床的還是媽媽叫的?」火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儘管身高略處劣勢氣場卻佔足了年長者的優勢。青峰捨不得躲開,站在原地傻楞楞地任由火神磨蹭他的頭髮。
這福利,得要積攢多久的幸運才能得到啊?青峰心忖,嘴上撐起了青少年的口是心非,嚷嚷:「我都幾歲了,當然是自己起床的啊。」
火神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什麼,掏出了手機遞給青峰。
「我好像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啊──青峰,青峰大輝。」少年接過手機的瞬間,手指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他死命盯著手機上頭那個吊飾,臉上慢慢蒸騰出熱氣。
火神注意到了,咧開一口白牙笑得開朗。
「哦,我挺喜歡的,所以就拿來用了。謝啦!」
「你…你…」青峰低著頭,左手掩飾般壓住前額。
火神的沒自覺雖然早已是公認屬性,但正命承受還是太要命了啊──
青峰極力忍耐著不去看火神的笑顏,迅速將自己的名字輸入到手機裡,遞還給火神。
「喔喔!那麼事不宜遲,來打一場吧!」火神似乎等不及要活動四肢,摘下棒球帽走到板凳邊開始脫外套,「我們得趁著人多起來前打完球──抱歉我的行程不能公開給太多人看見──然後,我帶你去我們公司玩玩。」火神頓了頓,轉過身來望向呆站在原處的青峰,「去嗎?我們公司,雖然不是什麼多有趣的地方。」
青峰雖然對火神他們所屬公司的其他藝人沒什麼興趣,但凡是能和火神多點相處時間的機會,他又怎能甘心錯過?
於是他丟下球袋脫下外套,勾起嘴角說:「我去。」
與火神1on1的過程中,青峰獲得了比意料中更巨大的滿足與驚喜。火神的球技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那與唱歌或跳舞時截然不同的野性眼神,以及毫不掩飾對那顆橘紅球體的企圖心,使火神整個人散發出與舞台上不同味道而同樣迷人的魅力。肢體與精神的碰撞讓每個細胞都叫囂著,回過神來兩人已經汗水滿溢,躺倒在隨著烈日當中而逐漸滾燙的塑膠水泥地上粗喘著氣。
「哈哈…好厲害啊你!」火神瞇起眼抹了抹從太陽穴滑落的汗水,露出了孩子般滿足的笑,「不愧是校隊,青峰!」
「喔。」青峰頭一次如此聚精會神地參入一場戰鬥,令全身肌肉都疲勞而全然放鬆的感覺是他從未在一對一單挑時嚐過的美好滋味。火神果然棒極了。
「啊…以前我能打更好的,不過現在打的次數少了,手感不夠好…不過下次!下次我能贏你更多回的喔!」火神坐起身來興奮地攢緊拳頭,亮晶晶的眼眸讓青峰有股對方才是孩子的錯覺,使他忍俊不住地跟著笑了起來。
「說什麼傻話…能贏我的只有我自己。」
「你那什麼中二少年的台詞啊…我就算是你這個年紀也不會說這種羞恥的台詞啊。」
「囉嗦啦!」青峰臉一熱,怎麼說火神仍舊是他的偶像,被當面這麼說臉皮自然也薄了下來,別過臉不自在地亂抓著腦袋。
火神盯著青髮少年微紅的耳根,彎起眼角,還要再說什麼時,遠方似乎傳來了刻意壓制的尖叫聲,他反射性地扭頭一看,兩三個女孩擠在鐵網外圍朝這邊看,紅髮男人心裡暗叫不好。
「走了青峰。」火神立刻跳了起來,催促青峰收拾東西,自己則從背包裡拿出方才戴著的帽子和另一頂樣式相仿的同款棒球帽。
「這給你,然後跟我來。」
「誒,我也要戴?」青峰接過那頂帽子,皺起眉疑惑的同時心裡屬於粉絲的那靈魂咆哮著等等一定要跪求火神把這頂帽子送他。
火神點了點頭,搶過帽子一把壓到青峰腦袋,領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
「我的車停在兩個街口外,抱歉啊,必須得甩掉那些歌迷。」火神微笑著,向他亮出車鑰匙。
安全坐上車後,火神給公司打了電話報備,青峰坐在副駕駛座,精神還處於自己坐在偶像的車裡的巨大衝擊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火神一邊繫上安全帶,一邊按下擴音鍵,通話另一頭熟悉的聲音響起時青峰又受到一次驚嚇。是笠松幸男。
“小子,放風差不多該結束了吧?”笠松略帶調侃的語調透過揚聲筒放大在車裡,火神笑了笑,發動車子。
「嗯!打完球了,我現在準備載青峰回公司。」說著,他瞥了青峰一眼,青髮少年即使在車內依舊沒摘下那頂棒球帽,火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推動方向盤踩油門前進。
笠松似乎有些驚訝,聲調上升了半度:“青峰?你是說你要帶那個黑皮小鬼來公司?你以為公司是遊樂園啊還能開放給小鬼一日遊的!”
「誒,不行嗎?」火神睜大眼睛,無辜反問的神情讓一旁的青峰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又在火神轉頭之前強行壓下。
笠松貌似大嘆了口氣,再開口時語調有了些許的軟化。
“也不是不行,我這邊正好接到新工作要出去,你就帶著他逛逛吧──因為他是我們後援會會長才破例的啊!下次你再這樣亂來我就踹扁你!”
「抱歉啦、幸哥。」火神嘿嘿笑著,「對了,你說你接到新工作,是什麼啊?」
“哦,說起來也真是巧,是我個人的行程,和那個黃瀨涼太──就是那個副會長兼學生模特的金髮小子,合作拍攝微電影。今天是開鏡日。”
「誒?!什麼時候決定的?」
“最近才敲定的,小工作而已,才沒提前跟你說。”
「原來如此,那祝你工作順利啊!」
火神又和笠松扯了幾句才掛電話,青峰待在一旁瞇起眼注視著前方的街景,兀自感嘆黃瀨下手之迅速。
那天簽唱會還一副一蹶不振的樣子,現在已經打入內部直接跟本命合拍微電影了啊,死金毛越來越不能小看了嘖,看來自己也得加把勁好好攻略火神了。
青峰盤算著,不經意瞥向火神,對方過了幾秒也回望他,並揚起笑容,頓時青峰心神一懵,那些小心思全被拋諸腦後,滿腦子只剩下「火神對我一個人笑」這個蘇死人的念頭了。
看來青峰君的攻略本命之路還有好長一段可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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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年,再度和黃瀨合作的笠松,這次對這個金髮的少年有了和初次全然不同的評價。
起初也許是對方同時身為自己粉絲的緣故,笠松總覺得黃瀨對自己過分殷勤,百般討好,然而時間能證明一切,在片場的黃瀨總是笑著和所有人交談,並活用自己的長處逗笑周圍的人,而上戲時又是另一個極其認真嚴肅的面貌。他對自己要求高得過分,有時候某些鏡頭連笠松都覺得挺不錯,黃瀨卻請求著導演讓他再來一次,直到那個畫面完美詮釋出少年想要的感覺。
這小鬼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嘛。笠松如此想著,目光便不由自主老是跟著金髮少年轉。久而久之,兩人的關係似乎也好了起來。
黃瀨對於這個喜聞樂見的發展只差沒有當場跳起來大喊三聲萬歲,他彷彿將「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這句話演繹得活靈活現,整天纏著笠松賣萌耍賴毫無形象可言,微電影導演嘲笑他果然是笠松腦殘粉,黃瀨特驕傲地吼:「我是腦殘粉我自豪!」被又羞又窘的笠松狠狠踹飛也樂不可支。
微電影的拍攝並沒有花費很長時間,短短幾個禮拜便完成了。殺青的那一天,黃瀨大著膽子拽住笠松的手臂,說希望以後還能有一起合作的機會,說他會永遠永遠支持著YT、在笠松疲憊時當他的避風港。黑髮男人仰起頭望著這個在自己面前像極了孩子──以年紀來說這麼想也不過份──的金髮少年,露出了無可奈何的微笑,沒有開玩笑似的拳腳相向,也沒有嫌棄般的掙脫對方的手,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揉了揉黃瀨微低的腦袋。
「小鬼別說大話。」笠松幸男勾起嘴角,「不過…你的承諾我就先收著了。」
黃瀨盯著那雙再熟悉不過的眼,感覺心裡似乎有什麼脫繭而出。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