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9台北勝出包場活動無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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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谷出久的人生中已經出現太多他料想不到的事了,從原先的無個性得到One for all再重新回到無個性算一件,與爆豪勝己從友好到矛盾再重修舊好也算一件,要將自己前半生寫成自傳並且出版列入計算的話,現在顯然又多一件了。
他的自傳被知名導演相中,決定翻拍成電影,而今天,就是這部自傳電影上映的日子。
綠谷出久起了個大早,費盡心思將自己拾掇乾淨,看著鏡子裡自己練習好久才終於學會的領帶結格外滿意,忍不住對著穿衣鏡自拍一張傳給爆豪勝己。
“怎麼樣?”
“不怎麼樣。”明明正在出勤時間,還是秒讀秒回了。
綠谷出久繼續啪啪打字:“小勝好過分,不能來就算了,還嫌棄我的打扮。”
訊息成功傳出後約莫過了一分鐘,Line來電直接代替文字轟炸過來。這下糟糕了。
綠谷出久未卜先知般按住了左邊耳朵,才划過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沒想到對方開口第一句竟然不是帶髒字的咆哮,而是:「領帶歪了,往你的左邊再調一點。」
「誒?」綠谷出久下意識望向鏡子,連忙用肩膀和側臉夾住手機,伸手做調整。
「好了……嗯?」綠谷出久發覺對面沒出聲,拿下螢幕一看才發現小勝已經掛斷了,正莫名其妙著,這次換成視訊電話打來了。
甫一接通,爆豪勝己就凝神端詳他的領帶,末了抬了抬下頷,才說:「西裝選得不錯。」
難得從幼馴染那兒收到如此直接的誇獎,綠谷出久禁不住臉熱,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謝、謝謝小勝……」
爆豪勝己勾了勾嘴角,又立刻掛斷了。手機螢幕沒過多久就自動轉暗,螢幕反光出綠谷出久一臉懵然的表情。
◆◆◆
電影開播前,主持人請自傳的原作者綠谷出久,暨現任雄英教師及自由英雄Deku上前說幾句話,綠谷出久矜持地婉拒了。他帶著擔任導師的雄英2年A班全體同學前來觀影就已足夠羞恥,要他再上台發表演說顯然已超出綠谷出久臉皮厚度所能承受的。主持人也不強求,話鋒一轉流暢地將鎂光燈焦點轉移到主要演員群身上,主演群簡單地輪流說了幾句感言,獲得了現場一致的掌聲。
綠谷出久本以為首映會前的流程就到此為止,沒成想主辦方還宣稱邀請了重量級神秘嘉賓,當歐爾麥特佝僂卻依舊步伐穩健地從尚未關閉的入口走進來,現場引起了一陣騷動,綠谷出久忍不住從最前排站了起來,親自去迎接他的偶像與恩師。
「您怎麼有空過來?」綠谷出久握住歐爾麥特的手,雀躍的心情溢於言表。兩人一同走向大銀幕前,最後排的雄英學生們都瘋了,鼓譟著要求映後簽名及合照,歐爾麥特大方地全點頭應下了,順道擺出招牌手勢,一瞬間快門聲不絕於耳,末了,人氣依舊的退役前NO.1低頭側過臉對綠谷出久說:「我最重要的徒弟的人生電影,我當然得來參與見證啦。」
綠谷出久點點頭,有些害臊又有些感動。
兩人並肩在第一排落座,影廳燈光漸漸暗下,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明亮的大銀幕。趁著還在跑電影片名及開頭動畫,歐爾麥特悄聲說:「本來想邀爆豪少年一起來的,不過那一位實在是請不動啊……」
綠谷出久忍俊不住地笑,心裡卻是有一些遺憾。此前他也親自邀請過爆豪勝己不下數回,可都被對方以工作繁忙為理由拒絕了。早上的那通聯繫雖然有些奇怪,看起來也並沒有要改變日程來參加的意思。
不過雖然拒絕了他,爆豪勝己當時卻掏出了大把事先買好的電影票,塞給綠谷出久,讓他帶著學生們一起去觀影,給綠谷出久做足了面子。
小勝花那麼多錢資助了我的裝備,現在忙於重新開始拚命往納稅人榜首前進也是理所當然。那麼多的錢,要不是因為有寫書並釋放改編版權給各路廠商,銷量還算可觀,光靠教師及英雄的薪資根本還不完。綠谷出久本就計畫等拿到了自傳電影的收益,就連出書的收益一起,將這筆金額分攤還給小勝。
還錢的事綠谷出久沒特別問過爆豪勝己,儘管明知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收回這筆錢,但他仍然想著必須得還給小勝。他與爆豪勝己這幾年越來越親近,對方也鮮少再對他毫無道理地吼罵了,把錢還回去應該不會被解讀為憐憫和同情,況且這是他本來就該做的。
他明白爆豪勝己現在所做的一切大多是抱持著彌補與償還的心態,他認同他的心態,也接受他的做法,但這並不表示自己就不能將同等的關心與付出反向回饋給小勝。
小勝於他而言在人生中佔比有多重,從自傳及衍生電影中就能看出一二。
正因如此,今天這如此重要的日子對方卻沒能參與,雖可以理解,但以私心而言難免有些失落。
綠谷出久低著頭,想著之後電影要是出了藍光,一定要邀請小勝一起觀看,如果能得到一些評語就好了。
昏黑的影廳裡,似乎有觀眾遲到了,來人默默地從側門摸進來,貓著腰安靜地走向後排,因為非常的低調,所以沒有任何一個觀眾在意他的遲到。綠谷出久同樣沒特別注意,正片開始時便自然而然專注於劇情發展。
與他的自傳不同,電影開頭雖仍是飾演綠谷出久的演員獨白,但第一幕出現的角色卻不是自傳主角本人,而是爆豪勝己。
金髮演員站在一張凌亂的辦公桌前,垂首翻閱一本書籍,鏡頭並沒有特寫書名,但凡是知曉這部電影起源於何處的觀眾,都不難猜出這本書就是綠谷出久的自傳。
獨白結束,演員抬起頭來,紅寶石般璀璨的雙眸直視著鏡頭,笑了一下,畫面切換,進入正題。
電影大致上遵照原作情節發展,並沒有什麼原創或過多改編的橋段,選角也在事先就將演員名單給綠谷出久過目了,基本上沒什麼問題。
飾演主角的演員眼型和綠谷出久有幾分相似,笑起來時格外的還原,雖然本人是偶像團體出身,但獨挑大樑也表現極佳,沒什麼違和感。
爆豪勝己的演員則是業界有名高顏值的實力派新人,扮起惡人臉來有模有樣,眼神戲與台詞非常出色,好幾幕大特寫都引起觀眾群一番少女心尖叫。
雖然找帥氣的演員來飾演小勝是很好,但總覺得比起本人還是差了點味道,綠谷出久一邊為選角打分數,一邊欣賞著這些早已熟知的劇情。
看著劇中飾演自己的演員與飾演小勝的演員多次對視,綠谷出久內心點頭如搗蒜。沒錯,這個互瞪的情節簡直太還原了,但小勝的演員要是眼神再兇點就更貼切。
我的演員看起來瘦瘦的,居然也能扛起小勝的演員逃離歐爾麥特,不知道本人的個性是什麼?
原作老師津津有味地研究著細節,然而劇情越往後,綠谷出久似乎察覺出哪裡不太對。
這個夜戰橋段兩人並肩走在歐爾麥特身後的背景音樂,聽起來好像是情歌?
小勝陪他對練時看著他的眼神也太令人害羞了吧!難道是演員演了不少青春偶像劇造成的既定印象嗎?
AB班對戰他和小勝在彼此的內心戲跑馬燈裡出現頻率似乎有點頻繁?
小勝在雨中向他道歉後接住昏倒的他,同一首情歌又出現了?
小勝在瀕死前對抗死柄木的過程是其他人轉述給我的,但我記得傳記裡沒有把小勝寫得滿腦子想的都是我吧?!
戰後在醫院病房裡的對話那段哭戲濾鏡好粉紅!這是錯覺嗎?!
綠谷出久的嘴越張越開,明明是熟到爛掉的劇情,他卻逐漸難以理解。驀地正後方傳來一聲輕笑,他猛回頭一看,卻空無一人,為了將主演與一般觀眾隔開,第二排只坐了零星幾位工作人員,而綠谷出久正後方的位子是沒有人坐的。
──難道是聽錯了?
綠谷出久有些遲疑,歐爾麥特察覺到他的動作,低下頭側過身來小聲問道:「怎麼了嗎綠谷少年?」
「沒有……」綠谷出久輕輕搖頭,轉回去赧然笑了笑:「雖然知道不可能……總覺得剛剛似乎聽到小勝的聲音。」
歐爾麥特在黑暗中的表情他看不見,他只是感覺到歐爾麥特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狀似安慰。
於是他回以微笑,繼續抬起頭觀看電影,沒能發覺歐爾麥特又往後看了一眼。
重要的人生自傳電影首映會,身為原作及故事主人公的綠谷出久就在這看似一切還原卻又好像哪裡不對的劇情中,迎來了既定的大結局。當成年版爆豪勝己的演員背著光朝綠谷出久的演員伸出手,而演員如同當時的綠谷出久本人一樣,流著淚笑了,故事本應如同原作般到此結束,然而主角伸出了手,與之交握,另一首抒情歌同時響起,畫面由緊緊相牽的手漸漸轉黑落幕,進入跑馬燈列出劇組工作人員。
影廳燈光轉亮,歌曲尚未播完,綠谷出久還沉浸在方才的感動裡,難以回神。
將自己所熟知的一切寫成文字,與這些畫面透過他人重現演繹出來,是截然不同的感官體驗。演員分明和他們長得並不相像,但當他們穿著熟悉的服裝,講著曾經自口中說出的話語,做出他們當年那些或魯莽或勇敢的舉動,綠谷出久便彷彿被時光機器帶回了當年,再次站在那些地方與那些人眼前。
雖然長大成人之後,綠谷出久已經很少哭泣了,但此時望著跑馬燈,臉上卻沾著濕意。不知道從哪一段劇情開始,眼淚早就潸潸落下。
主持人體貼地給予現場觀眾一小段時間平復激動的情緒,等到綠谷出久抬手拭淚時才進入下一個環節。映後本是屬於主演群的訪問時間,但主持人再度望向了綠谷出久,先是眼神示意,而後二度遞出了邀請:「我們綠谷老師有沒有什麼話想說的呢?在觀看完自己的人生電影之後。」
綠谷出久本想再拒絕,但歐爾麥特輕推了他一把,像當年鼓勵他勇往直前那樣,笑著說:「去吧!綠谷少年。」
工作人員微笑著遞來麥克風,綠谷出久望了望滿懷期待的所有人,終於接過麥克風,站起來轉過身。
「謝謝大家,今天撥空前來參與這部電影的首映會,現在的場面,足以列入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之一。」綠谷出久按捺著情緒,語氣平緩地說著。他的正前方是最亮的那盞聚光燈,熾熱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使他有些看不清座位上的人臉,他瞇了瞇眼睛,心裡納悶到底從哪弄來這麼亮的燈裝在影廳裡。
恍惚間,前方一陣譁然,綠谷出久盡全力睜大眼睛對抗聚光燈,才發現有個高大的人影似乎正朝自己走來,隨後駐足在自己跟前,在他頭上投下一大片陰影,他終於能順利睜大眼睛了。
他抬頭,與那雙赭紅色眼睛對視,剎那間以為自己落入了雲裡,柔軟而摸不著邊際的雲朵團團包圍住他,讓他分不清即將上升抑或下墜。
綠谷出久張了口,卻覺得喉嚨乾澀,眼眶則反之。視線裡的人影模糊了起來,表情卻異常清晰。
爆豪勝己穿著一襲十分正式的三件套西裝,單手插兜,右手揣著一束白色梔子花。他掛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聲稱有工作無法到場的本人站在那首循環播放的抒情歌裡,將花束遞給綠谷出久。綠谷出久直覺伸手去接,低下頭才感覺這場景比方才電影裡任何一幕都要曖昧。
眼淚隨著他低頭的動作掉了下來,融進影廳的吸音地毯裡,綠谷出久忘記自己一隻手還舉著麥克風,囁嚅道:「你不是說不能來的嗎……」
「你老是這麼好騙。」爆豪勝己得逞般揚起嘴角,伸出手去揩綠谷出久眼角的淚水,「不這麼說怎麼給你驚喜。」
「什麼驚喜,小勝居然也會搞這一套了。」綠谷出久抱著那束梔子花,語氣有些埋怨。他整個人被花香籠罩,看上去既柔軟又暖和。
米白色的襯衫與同色系西裝外套選得確實不錯。爆豪勝己頭一次認同了幼馴染的審美。
觀眾還在背後吵嚷著,但爆豪勝己不為所動,他只是一直盯著綠谷出久,因兩人成年後更加明顯的身高差而垂著頭,低聲問他:「開心嗎?出久。」
綠谷出久抿了抿嘴,耳朵與臉頰陣陣發熱,他不敢再看爆豪勝己的臉了,感覺有什麼不得了的玩意即將呼之欲出,從他的心臟裡跳出來,於是眼神不自主地閃躲了起來。梔子花清冽的香氣此刻卻薰得他有些站不住腳。
爆豪勝己見他這副模樣,發出一聲介於嗤笑與真心的笑之間的喟嘆。看來還得下點猛藥。
他昂首朗聲向全場宣佈:「電影結束了,但作為結尾,我們還缺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綠谷出久與全場觀眾一同冒出疑問,他下意識抬了抬眼,便見爆豪勝己緩緩向他壓下臉,屬於他特有的熱度襲來。
爆豪勝己隔著盛放的梔子花,大膽卻含蓄地輕吻在綠谷出久瀏海梳開露出的右邊額頭上,暖意與愛意一同落下,在綠谷出久腦海裡炸開成燦爛的煙火。
綠谷出久在一天之內承受了太多衝擊,很明顯已經腦袋當機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乾燥的吻烙印在額頭上,使他整張臉自額頭開始陣陣發燙。
他捧著花,望著眼神比演員演繹的還要曖昧深情數分的爆豪勝己,質疑現在是否在夢境當中。
「一臉傻樣。」爆豪勝己毫不留情地評價道。
綠谷出久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才從肺裡擠出一句:「小勝這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想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爆豪勝己得意又自信地回應。
「你都不說,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思。」綠谷出久有些急了,兩人像在打啞謎似的,捧著花束隔空鬥起嘴來。把全場幾百個人都充當空氣晾在一旁。
吵了幾句後,爆豪勝己嫌煩了,懶得再跟他磨嘴皮子辯論,他想要的是另一種磨嘴皮子的方式。
他一把握住綠谷出久的手,將他拉向自己,意外的是綠谷出久也順勢往前一步撞進他懷裡,墊起腳,仰首親吻他。
兩人之間第一個吻是梔子花的味道。
爆豪勝己滿意極了,不顧旁人目光乾脆摟住綠谷出久,熱烈的吻取代了綠谷出久的淺嚐輒止。
一吻完畢,爆豪勝己拿過綠谷出久手裡一直攢著的麥克風,宣布道:「從現在開始,我不再甘心只當你人生中的配角之一,我要的是第二主角,你人生中除了自己以外的最多戲份,只能由我來參與。」
「我這樣說理解了嗎,出久老師?」爆豪勝己露出壞笑。
對於如此叛逆的“學生”,綠谷出久毫無辦法,只能抹著眼角點點頭,給出最高的評分:「──你早就是了。」
剛剛才看了一部戲,現在緊接著又看了第二部戲的眾人了然於心,適時而熱情給予歡呼與掌聲,不僅獻給這齣精采的自傳電影,也獻給這一對未完待續的真實人生。
END
※梔子花花語:堅持、一生的守候、永恆的愛
